论云:
第四、如何正以教授引导学徒次第分二:一、道之根本亲近知识轨理;二、既亲近已如何修心次第。


先讲有关道之根本——亲近善知识轨理,后说亲近善知识后,如何依三士道修心之次第。

戊一、道之根本亲近善知识轨理:一、令发定解故稍开宣说;二、总略宣说修持轨理。

论云:
初中分二:一、令发定解故稍开宣说;二、总略宣说修持轨理。

亲近善知识之引导,首先为令学人发起定解,稍展开宣说,后略说修持轨理。

己一、令发定解故稍开宣说:一、宣说依止之根据;二、正式宣说依止轨理;三、摄义。

庚一、宣说依止之根据

论云:
今初。

云:“住性数取趣,应亲善知识。

”又如铎巴所集中云:“总摄一切教授首,是不舍离善知识。

”“住性”:云:“云何种性?谓住种性补特伽罗,有种子法。

由现有故,安住种性补特伽罗,若遇胜缘便有堪任,便有势力,于其涅槃能得能证。

”住种性者既有种子法,若遇胜缘便有势力堪能得证涅槃,而善知识正是闻名见形即可于菩提道饶益之胜缘。

“善知识”:云:“闻名为知,见形为识,是人益我菩提之道。

”“首”即最根本、最第一。

云:“安住种性之补特伽罗应亲近善知识。

”又如铎巴所集中云:“总摄一切教授之首要,即不舍离善知识。

”总摄一切修行教授,以何为最根本?即修持上师瑜伽。

云何言其最为根本、最为第一?论云:
能令学者相续之中,下至发起一德、损减一过,一切善乐之本源者,厥为善知识。

故于最初依师轨理极为紧要。

论云:
作如是说:“总之获得菩萨一切诸行,如是获得圆满一切波罗蜜多,地忍等持,神通总持,辩才回向,愿及佛法,皆赖尊重为本,从尊重出,尊重为生及为其处,以尊重生,以尊重长,依于尊重,尊重为因。


如是说:“总而言之,我等能获菩萨一切修行,如是能获圆满一切波罗蜜多,能获得一至十地,能获种种安忍、等持,能获种种神通、总持、辩才,能发起回向、大愿,以及能成就佛功德法,此等一切悉依赖上师,以上师为根本,皆因上师的大慈大悲而得以出生,以上师之护持而得以生长,一切地道功德之出生乃至圆满皆依于上师,以上师为源泉。

我们现量所见者,亦无一人以自我造就及魄力而生起五道、十地功德。

如此自己以及一切众生对邪道极具造诣,而对解脱与遍知圣道却犹如无依无靠的盲人迷失在空旷荒野中,知之甚少。

无有不依靠商主而从如意宝洲中取宝的例子。


博朵瓦是种敦巴尊者三大弟子之一,生于一零三一年。

出家时即谨慎因果,曾管理札觉寺一年,然从未比其他僧众多喝过一杯奶酪,行为如是严谨。

博朵瓦尊者智慧极其广大,无碍通达经典。

尊者本欲隐姓埋名,于康区觅一静处专修,然二十八岁至惹珍寺拜见种敦巴时,生大信心,遂留于惹珍寺学法。

尊者自种敦巴圆寂后至五十岁期间,专重自修。

五十一岁后,才弘法摄受徒众,常随众有千余人,居无定处。

其所传法以为主,亦常宣说
、、、、、,此即“嘎当六论”。

尊者所讲经论悉皆结合修行,一字不漏,“嘎当”之名从此大振。

尊者晚年创建博朵寺,并驻锡于此弘法,一一零五年圆寂,年七十五岁。

归纳依止根据要义:住种性者如理依止善知识极为紧要,因为,总摄一切教授之首是不舍离善知识故。

此根据之理由为:一切善乐之本源是善知识故。

因从菩萨修行乃至佛功德法,皆依上师而出生故,如所说。

庚二、正式宣说依止轨理:一、所依善知识之相;二、能依学者之相;三、彼应如何依师之理;四、依止胜利;五、未依过患;六、摄彼等义。

论云:
由是亲近知识之理分六:一、所依善知识之相;二、能依学者之相;三、彼应如何依师之理;四、依止胜利;五、未依过患;六、摄彼等义。

“由是”为连接词,即由前之根据而亲近善知识。

辛一、所依善知识之相:一、略说;二、上等法相;三、中等法相;四、下等法相。

壬一、略说:论云:
今初。

总诸至言及解释中,由各各乘增上力故,虽说多种,然于此中所说知识,是于三士所有道中,能渐引导,次能导入大乘佛道。

此句认定本论所指善知识,是能于三士道中渐次引导之上师。

总的在诸经论中,按各乘自身情况,虽于上师体相有多种说法,然此处所言善知识,是指于下、中、上三士所有道中能渐次引导学徒,其后能引导彼等趣入大乘佛道之善知识。

“至言”指佛经;“解释”指论典;“各各乘”指声闻乘、缘觉乘、菩萨乘等乘;“增上力”即各乘所具之不共特点。

上师之种类归纳有二,即传戒上师与教授上师,传戒上师之体相于讲受菩萨律仪时将宣说;
教授上师按小乘须具六相,按须具二相,按须具二相,按须具八相,按须具十四相,本论则依弥勒菩萨宣说上师法相。

以下从上等、中等、下等法相三方面作抉择:
壬二、上等法相

论云:
如云:“知识调伏静近静,德增具勤教富饶,善达实性具巧说,悲体离厌应依止。

”是说学人,须依成就十法知识。

按所说,
学人必须依止成就十法之善知识,十法分别是:1、调伏;2、静;3、近静;4、德增;5、具勤;6、教富;7、善达实性;8、具巧说;9、悲体;10、离厌。

十法可分两类
,即自利功德与利他功德,前七种法排除“具勤”是讲自利功德,后三种加上“具勤”是说利他功德。

以下分别解释。

论云:
此复说为自未调伏而调伏他,无有是处,故其尊重能调他者,须先调伏自类相续。

若尔,须一何等调伏?谓若随宜略事修行,于相续中有假证德名,全无所益。

故须一种顺总佛教调相续法,此即定为三种宝学,是故论说调伏等三。

为何所依善知识须具“调伏”、“静”、“近静”三种德相?因
若自相续尚未调伏而欲调伏他相续,绝无此理。

是故上师若欲堪能调伏他人,必须先调伏自类相续

若如是,则须何种调伏法?若仅是随便稍作修行,相续中唯有虚假证德之名称,则对他人毫无利益。

因此,
必须具有一种随顺佛教调伏相续的证法,此决定是戒定慧三种宝学,是故首先宣说“调伏”等三种德相。

佛于经中云:“己犹未度,能度他者,无有是处。

”云:“自疾不能救,而能救诸人?”亦云:“无戒自利尚不成,欲成他利诚可笑。

”是故,善知识应具调伏自相续之三学功德。

论云:
其中调伏者,谓尸罗学。

云:“心马常驰奔,恒励终难制,百利针顺衔,即此别解脱。

”又如云:“此是未调所化衔。

”如调马师,以上利衔调悷马,根如悷马随邪境转,若其逐趣非应行时,应制伏之。

学习尸罗调伏心马,以多励力制令趣向所应作品。

所谓调伏,即尸罗学,亦即戒学。

云:“心之野马恒时奔驰不息,即使长时努力亦难以制伏。

能调伏心马之百利针顺衔,即此别解脱戒。

”又如云:“此别解脱戒即相续尚未调伏的所化之衔勒。

”诚如驯马师以锐利之衔调伏烈马,如是六根如烈马随邪境而转,若其趣向非理行为时,应及时制伏。

学习尸罗调伏分别心野马,应从各方面努力控制心马,令其趣向所应作的如理行为。

“尸罗”:云:“
言尸罗者,此名清凉,亦名为戒。

三业炎炎,焚烧行人,事等如烧,戒能防息,故名清凉。


尸罗,汉义清凉,亦名戒。

身口意三业之过失炙热,焚烧行人,犹如火烧,而戒能息灭热恼,故名清凉。

“衔”即马嚼子,置于马口中,用以驾驭烈马。

“百利针顺衔”即具百支锐利铁针之衔。

调伏烈马时,须以具锐利铁针之衔方能调伏。

此喻唯以别解脱戒方能制伏心之野马。

“别解脱”:别即别别相续,解脱为从恶趣轮回中解脱。

谛观三有了无实义,周遍痛苦之自性,由此心生厌离,以此无伪出离心所摄持,方可名为别解脱戒。

云:“别别防非,名之为别,戒即解脱,解脱恶故。

”“”即,此经主要宣说比丘与比丘尼遮止之学处,辨别有无造罪,若造罪是根本罪还是僧残罪,抑或恶作罪。

全知麦彭仁波切于注释中云:“以增上戒学禁制相续,故诸根调伏。

”六根之调伏唯依别解脱戒学,此外,心外之法或外道气功等法无法禁制执着现法的种种恶行,若有毁犯,亦可依戒律忏悔还净,然以心外方便,必无此功能。

论云:
寂静者,如是于其妙行恶行所有进止,由其依止念正知故,令心发起内寂静住所有定学。


所谓寂静,即于善行恶行之所有取舍,由依止正念正知之故,能令心发起内在寂静安住之定学。

全知麦彭仁波切云:“以定学寂静烦恼散乱。

”寂静亦须依止正念正知而寂止烦恼散乱,此外,欲通过心外之法根本无法获得寂静。

论云:
近寂静者,依心堪能奢摩他故,观择真义,发起慧学。

所谓近寂静,即依靠内心堪能之奢摩他而观察抉择真实义,依此所发起之慧学。

全知麦彭仁波切云:“以慧学寂灭烦恼分别念。

”此亦唯以内心之智慧方能寂灭分别。

以上三学均为自相续得以调伏之证德,具此方堪任为善知识,堪能调伏他相续。

为何具足三学之后,还须具“教富”与“善达实性”此二德相?论云:
如是唯具调伏相续三学证德,犹非完足,尚须成就圣教功德。

如是仅具调伏自相续的三学证功德,仍未完足,尚须成就善巧通达一切圣教之功德。

论云:
言教富者,谓于三藏等成就多闻。

善知识敦巴云:“言大乘尊重者,谓是须一,若讲说时,能令发生无量知解,若行持时,于后圣教能成何益,当时能有何种义利。


所谓教富,即于三藏等成就多闻。

善知识敦巴云:“所谓大乘尊重,是须要一种若讲说即能令弟子产生无量知解,或由其讲说导致行持时,于后来圣教能成办某种利益,对于当时直接能有某种义利。

”大乘善知识必须具足如是能以教法善巧教化之功德。

譬如大恩上师,于显密教海成就多闻,故讲某一法要时广征博引,令弟子发生无数理解。

其讲说时数数强调之处,比如注重因果、念诵、佛教各派圆融无违、往生西方极乐世界,对于当时及未来,均影响深远。

论云:
达实性者,是殊胜慧学,是谓通达法无我性,或以现证真实为正。

此若无者,说由教理通达亦成。

所谓通达真实性,即殊胜慧学,即通达法无我空性或以现证真实为正。

若无证悟智慧,由教理通达真实性亦可。

此处为简别“观择真义之慧学”,而特别注明是殊胜慧学,亦即证悟般若之智慧。

为何于此五种功德之外,须具“德增”之德相?论云:
如是虽能具足教证,若较学者或劣或等,犹非圆足,故须一种德增上者。

中作如是说:“诸人依劣当退失,依平等者平然住,依尊胜者获尊胜,故应亲近胜自者。

所有具最胜,戒近静慧尊,若亲近是师,较尊胜尤胜。


如是虽具教证功德,然若功德较弟子低劣或与其相等,则还未圆满具足,是故尚须具有一种功德增上之条件。

中如是说:“众人若亲近较己低劣者,原有功德将会退失;亲近功德与己相等者,则平然而住,不得助益;依于殊胜者功德方能获得尊胜,故应亲近功德胜己之善知识。

若能亲近具足所有戒定慧功德的尊长,则将比尊胜还殊胜。

”全知麦彭仁波切于注释中云:“所依止者在持戒、多闻等功德方面超胜自己,如是依止方能增上善根,若依止与自己平等或不及者,则必要不大。

”是故,欲为一大乘善知识,必须具足种种功德。

论云:
如朴穷瓦云:“闻诸善士史传之时,我是向上仰望于彼。

”又如塔乙云:“我于惹珍诸耆宿所,而作目标。

”是须一种目向上望增上德者。

“耆宿”即长老。

如朴穷瓦所说:“闻及诸善知识传记时,我总是向上仰望彼等。

”又如塔乙云:“我是将惹珍长老们作为我随学目标。

”因此,是须要依止具有一种心目向上仰望之增上功德的善知识,如此方得加持。

朴穷瓦是种敦巴三大弟子之一,生于一零三一年,曾师从阿底峡尊者,尊者圆寂后依止种敦巴。

种敦巴为其广说四谛法,且将嘎当派秘密教授悉传予彼。

种敦巴圆寂后,朴穷瓦入山专修,勤作供养三宝之福业,而未摄受徒众。

若有请法者,则开示四谛法。

尊者于一一零六年圆寂,年七十六岁。

论云:
如是六法是自所应获得之德,诸所余者是摄他德。

以上六法是善知识自己应获之功德,此六法即三学成就,教证二德,以及功德增上,其余四法是摄持他人之功德。

对以下四法须掌握一关要,即“摄他功德”皆是围绕“说法”而安立,因除以说法摄受外,更无其余利他之事。

论云:
此亦如云:“诸佛非以水洗罪,非以手除众生苦,非移自证于余者,示法性谛令解脱。

”若除为他说无谬道摄受而外,无有以水洗罪等事。

若对应四谛解释此颂,即第一句针对断集;第二句针对灭苦;第三句针对证灭;第四句针对修道。

此亦如教典所说:“诸佛非以水洗净众生罪障,亦非以手遣除众生疾苦,亦非将自之证悟转移给他人,诸佛唯以开示法性真谛而令众生解脱。

”是故,善知识除为所化宣说无错谬之道而作摄受外,并无以水洗罪等事。

如外道至大河中沐浴洗罪等,于心外寻求解脱皆为歧途,否则水中旁生首当解脱。


唯有不随人随解脱法,方能证得与诸佛菩萨无二之境界,如佛云:“我为汝说解脱之方便,当知解脱依赖于自己。


是故当知何为上师?能予我开示真正解脱道,引导解脱之修法者,方称为上师。

中亦云:“师者,教人以道之称。

”以道教人者,即师也。

因此,唯宣说正法方可令众生净罪得解脱,故善知识须具善巧说法之功德。

论云:
其中四法,善巧说者,谓于如何引导次第而得善巧,能将法义巧便送入所化心中。

摄持众生的四法中,第一善巧说法,即获得次第引导之善巧,能将法义巧妙送入所化心相续中。

论云:
悲愍者,谓宣说法等起清净,不顾利养及恭敬等,是由慈悲等起而说,是须犹如博朵瓦告慬哦瓦云:“黎摩子,任说几许法,我未曾受赞一善哉,以无众生非苦恼故。


四法中第二法是悲愍,即说法意乐清净,未顾及利养与恭敬等,悉皆发自慈悲而说,此须如博朵瓦告知慬哦瓦云:“黎摩子,你知否,无论讲多少法,我从未接受一句善哉之赞叹,因无一众生不是苦恼之故。

”慬哦瓦之母名“黎摩”,故博朵瓦亲切称其为“黎摩子”。

慬哦瓦亦为种敦巴三大弟子之一,生于一零三八年,幼年时即信心淳厚,二十岁至惹珍寺亲近种敦巴,时种敦巴对其言:“八万四千法蕴不易尽学,你可善修空性,等我午饭起烟时,你独自过来。

”故慬哦瓦每次做饭时即去种敦巴处,以此名“慬哦瓦”,即侍奉者之义。

尊者亦获颇多种敦巴所传密法教授。

种敦巴圆寂后,其依止大瑜伽师、阿兰若师等求学,后通晓梵文,能翻译经论。

凡西藏所传密咒,尊者无不念诵,且修持甚多福业,神通力不可思议。

一一零三年圆寂,年六十六岁。

论云:
具精勤者,谓于利他勇悍刚决。

所谓具有精勤,即于利他心极勇悍坚固,无有脆弱懈怠,以违缘、艰难皆无法动摇,心识极其勇猛。

论云:
远离厌患者,数数宣说而无疲倦,谓能堪忍宣说苦劳。

所谓远离厌患,即数数宣说而无疲厌之心,指能堪忍说法之劳累,不因说法劳累而舍弃。

全知麦彭仁波切于注释中云:“远离对于传法无意乐不善说,或除稍讲之外平时不会恒时努力宣说等。

”以上说法具足善巧、发自悲愍、具足精勤、远离厌患,即为摄受所化之四种德相。